杨雁南能有效能躲，但巷子就那么窄，前后不过十米长。云慕谨挡在那儿，一步都不退，就等着她装不下去撞上来。

杨雁南盯着他那张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细碎又带着刺。她记得云慕谨今天穿的白衬衫，领口袖口边沿磨出了点点毛边，记得他走过来时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，记得他手里还提着两束花，是那种娇艳欲滴的红玫瑰，差一点就递到她面前了。

可惜，她没接。也没说一句挽留的话。后来怎么样，她记得更清楚。医院那场手术，病床上他冷漠的脸，手术室外他接到电话时突然僵住的侧脸，还有手术成功后第一眼看见她时，眼底深处藏着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快意。

呵。

杨雁南心里冷笑一声，脚下一个趔趄，故意朝着他撞过去。

云慕谨是有预感的。他侧了侧头，稳稳接住了她的肩膀。力道不大，像是怕伤到她，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。

“放开我。”杨雁南的声音带着点发颤，是憋久了的怒气上头。

云慕谨没动，反而低头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。“不放。”

杨雁南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很清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让她想起药味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后退一步，靠在冰凉的墙上。

巷子另一头亮起路灯，的光桩柱子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风有点凉，吹起她的几缕发丝。

“云慕谨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杨雁南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那股子委屈和烦躁。她不想当什么老婆，更不想被他这样堵在狭小的空间里。她觉得恶心。

云慕谨靠过来，又近了几分。他今天没穿外套，露出古铜色的锁骨，上面还有几道晒出的细小疤痕。“想怎么样？”他声音很沉，带着点笑，又有点不明意味，“当然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
“做梦！”杨雁南脱口而出，随即就后悔了。她似乎不该说这种话。

云慕谨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。“嗯，”他轻轻点头，“也得做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，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，只是杨雁南的。

他伸手，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。动作很慢很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