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钻了几个洞，嗡嗡的回音震得她耳朵发疼。她下意识扶着墙壁，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。奶茶杯还攥在手里，杯沿那圈烫痕还在，滚烫的液体要是洒出来，这冰凉的墙壁怕是挡不住。

身后收银台那边，排队的人还在哼哼唧唧抱怨。空气里那股廉价洗衣粉和香肠混着的味道，钻进鼻子里，让她皱了皱眉。这味道，怎么闻着这么熟悉？

「抱歉，得罪了。」男声又响了，清冷，像天上的雪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林薇猛地抬头。说话的是刚才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正靠在收银台边，手里夹着个文件。他目光冷淡扫过来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，又像没看林薇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一软，差点没扶稳。墙壁冰凉，衬得她掌心火辣辣的疼。

「我……」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只挤出几个模糊的音。

男人似乎没那么好脾气了，皱了皱眉：「站在这儿干什么？挡着路了。」他说话还是这么冲，像根刺。

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头都不敢抬，赶紧挪开。鞋跟在水泥地上刮了一下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现在这个地方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。

身后排队的人叽叽喳喳起来，纷纷侧目看她。林薇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她，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
她匆匆走出超市，好不容易才挤上公交车。车厢里人挤人，她缩在角落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。霓虹灯晃得眼睛发花，车窗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
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什么都没抓到，就剩下一手冷汗和一颗砰砰跳的心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条消息。是那个后来加的微信，她说想约她吃饭。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怎么也点不开那条消息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终不甘心地放下了。

「算了。」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也许，有些人，真的只能遇见一次。就像这杯快要凉的奶茶，就算再怎么舍不得，也握不住温度。

公交到站，林薇拎着包下车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却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她想起那个男人说的「得罪了」，想起他冷淡的眼神。原来，她真的只是打扰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