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踩着点赶到西区，别说三个店子被砸，好家伙，整条街都像被小型地震过一遍。玻璃碴子、碎陶器、还有几摊不明液体，混杂着刺鼻的气味，要不是天快黑了，能看见不少看热闹的闲人，这地界儿估计得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又玩全套是吧？”林峰抓起个烟盒，别在耳朵上，蹲下身查看现场。烟没点就扔在地上碾了碾，啧啧两声，抬头看向旁边戴着眼镜、正拿着平板测数据的年轻警员。

“小王啊，现场啥情况捋得清不清楚？”林峰叼着烟，语气里带着那么点不耐烦。

小王挠挠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有点躲闪：“林队，初步判断是暴力破坏，门窗都被撞坏了，货架都给掀了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林峰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重点呢？这手法我熟啊，跟昨晚那两个小毛贼一个路数，但现在砸这么多家，就不觉得邪门？”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：“这个……林队，也有可能是不计后果的报复，或者说，是几个小团体碰上了，火气都撒这儿了……”

林峰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岁数大了，熬了半辈子夜，看事儿自然透亮。这几下子动静太大，明显不是临时起意，更像是下了功夫。砸店容易，可要把好几家铺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，还挑这种时间段，底下没枝主，指不定是哪路神仙在撒野。

“走，去问问邻居。”林峰站起身，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，“看看有啥可疑的动静没。”

俩人沿着街走，林峰像在探亲访友，跟几个躲在家里的店主搭话。老李家的小铺子被踹得最狠，店里的茶叶都撒了一地，老太太吓得腿都在抖。

“警察同志，你们快抓那帮刁民啊！他们晚上砸我家，白天又来！”老李一边抹眼泪一边说。

林峰嗯了一声，没多问，这年头老百姓受的罪，serial killers都自愧不如。他更关注细节，比如有家小餐馆地上有个鞋印，不是普通运动鞋，后跟位置沾着点奇怪的白点。

“小王，记下鞋码，看看附近谁丢了这种鞋。”

小王赶紧记下来，但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林队，这鞋码……有点大，而且这路线上，我看监控，晚上真有人踩着印子过来的，但……现在这地儿谁穿这么大的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