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糊糊的，把整条街都淋得透透的。陆晚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沈知舟的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，就两个字：“晚上。”

她点开，又点开，像回味什么似的。晚上，好。她随手发了过去，心跳却在发出去的瞬间漏了一拍。这个男人，总是这么冷淡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刀锋闪烁，却不知道会割向谁。

车停在一家餐厅楼下，灯光昏黄，雨声隔绝了外界。陆晚推门下车，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抬头，看见沈知舟站在门口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手里还拿着公文包。他没穿外套，风一吹，锁骨线条显得格外清晰。他低头看见她，挑了挑眉，嘴角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铺回平线。

“走吧。”他侧身让她先进去，伞跟着转了个角度。

餐厅很小，角落的位置。陆晚选了个靠窗的，点了两个家常菜，一个汤。沈知舟坐在对面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着她：“合作的事，你想谈多久？”

“现在？”陆晚夹了个青菜，放进嘴里。

“嗯。”沈知舟的视线落在她碗里，顿了顿，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
雨声从窗外传来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什么人无声的叹息。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，沈知舟先开了口：“那个项目，风险不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晚放下筷子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但收益也高。”

沈知舟笑了，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，是有点无奈的，又有点宠溺的。“陆晚，你总是这么冲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失败了，怎么办？”

“失败就看着办。”陆晚浑不在意，“我还能赔光不成？”

沈知舟挑眉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“今晚想吃什么？明天我可能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
陆晚愣了一下。“不方便？”她想起他肠胃一直不好，每次吃药都痛苦得要命，“是不是药又不管用了？”

沈知舟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表。“我有点累了，先走了。”他说完，站起身，公文包和伞都递给她。

“我送你到小区门口。”陆晚放下了碗。

“不用。”沈知舟摇头，“下雨，你别又淋雨感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