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出租车里暖气开得足，可陆晚还是觉得手脚冰凉。老板那番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。她盯着窗外，雨水把街景冲得一团糟，车开过积水，卷起白花花的浪花，溅湿了裤脚。“到了，陆小姐。”司机师傅咧嘴一笑，递过伞。

陆晚接过伞，千恩万谢地下了车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寒颤，这才想起忘了要发票。司机师傅喊住她：“陆小姐，发票在副驾驶台上。”陆晚回头，才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几张发票和一沓现金，大概是刚才谈生意剩下的。

她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转身走进写字楼。电梯是坏的，她得爬楼梯。十多层楼，爬得她气喘吁吁，腿像灌了铅似的。到了办公室，同事们都在忙，没人注意她。她泡了杯咖啡，靠在椅子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沈知舟。她接起来，只听他那边传来一阵忙音。“怎么不接电话？”沈知舟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陆晚吸了吸鼻子：“刚下班，手机没电了。”

“行，那你赶紧充电。”沈知舟顿了顿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陆晚犹豫了一下，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。但沈知舟……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：“好。”

晚上，陆晚提前下班，去了和沈知舟约好的餐厅。他已经在等她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本书，但眼神却落在她身上。

“怎么不等我？”陆晚坐下来，把包扔在椅子上。

沈知舟合上书，笑了笑：“等你呢。”他指了指她面前的菜单，“想吃什么随便点。”

陆晚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，沈知舟却摇摇头：“别客气，我请客。”他点了好几个她喜欢却又不敢吃的东西，服务员走后，他凑过来小声说：“上次你说你不吃甜的，今天怎么……”

陆晚脸一红：“рганическая терапия ，”她学着什么的样子，“医生说我得补充糖分。”

沈知舟挑眉：“医生让你吃这么多？”

陆晚白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，把菜吃了。”

两人在餐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气氛不错。等陆晚吃完，沈知舟买单时，服务员突然说：“沈先生，您的手机响了。”他接过电话，脸色一变，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