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出租车里暖气开得足，可陆晚还是觉得手脚冰凉。老板那番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。她盯着窗外，雨水把街景冲得一团糟，车开过积水，卷起白花花的浪花，溅湿了裤脚。

“到了，陆小姐。”司机师傅咧嘴一笑，递过伞。

谢了师傅，陆晚推门出去，冰凉的雨点立刻打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雨声太大，周围行人脚步匆匆，没人理会她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余额显示286.5。下个月房租1200，水电煤交通加起来又得不少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手机响了。陆晚皱眉，老板又来催工作？接起来，却是另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她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陆小姐，在下沈知舟，今日上午在‘思源’咖啡馆见过您。”电话那头声音还算温和，但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。

陆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午？她早上确实去过那家咖啡馆，只是点了一杯美式，在靠窗的位置看雨，后来觉得没意思就走了。难道是他？

“沈先生是吧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不记得。”

“您忘了没关系，我记得。”沈知舟笑了，“就那杯不加糖的美式，您人影一出现，店里三个女生齐刷刷往我这边看。您没抬头，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
陆晚哑口无言。他记得这么清楚？这家伙…也不是很讨厌。
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她问，语气有些硬。

“小事。”沈知舟慢悠悠地说，“我想问，您是不是…遇到麻烦了？我刚才看你好像在愁什么，车没停稳就冲出去了，头发都快竖起来了。”

陆晚：“……”这人怎么连这个都注意得到。

“陆小姐，我知道您可能不想麻烦别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如果您不拒绝，我就把我珍藏的限量版球鞋送您一只。看到新闻了，‘才女陆晚’，虽然我不知道您才华具体在哪方面，但这个称号总归是好的。”

陆晚差点笑出声。限量版球鞋？她缺这个吗？下个月房贷都快断了，还想买鞋？

“沈先生，”她忍住笑，“我更需要的是钱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“钱……”沈知舟拖长了调子，“这个嘛，我不太擅长。不过，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借到钱，条件是…陪客户喝三次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