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我自己能起来。”我皱着眉，避开他伸来的手。屋里一股草药味，熏得我头更晕了。老爹叹了口气，也没再坚持，只递过来一杯水，放在床头柜上。“慢点喝。”

水是凉了的，喝到喉咙底，像吞了把冰碴子。我记起他刚才说的话，“恢复性活动差点意思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蛊？这词儿怎么听着吓人。以前听村里老人讲故事，总说谁谁谁中了蛊，浑身难受，没几天就蔫了。难道……我中蛊了？

老爹好像看出我的心思，又叹了口气：“别瞎想，老爷子就是嘴硬，你啥时候怕过这点疼？”

我摇摇头，没来由地烦躁。床头柜上那杯水还冒着热气，老爹怕我吹凉了吧。他这人，就是实诚，儿女双全，却总把什么都憋在心里。

“爸，我饿了。”我撑起上半身，靠在床头。老爹走过来，开灯，昏黄的灯光把屋子照得亮堂些。他摸了摸我的额头，又摸了摸我的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还发烧，着凉了，也是老毛病了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我不想让他担心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身体里那股子沉闷的感觉，像是有东西在慢慢蠕动，贴着五脏六腑爬。每次喘气，都像是扯着肺，一阵阵地疼。尤其是晚上躺下的时候，那东西好像更活跃了，翻身都成问题。

“吃饭就先喝点粥吧。”老爹给我盛了一小碗米汤，递到我嘴边。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

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米汤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老爹年纪大了，对中医再好，也该有个限度吧？这药怎么喝下去，感觉还没好，毛病倒越来越大。最难的是，这身体的异样，除了我自己，谁也不知道。

“爸，你明天……能帮我问问老中医吗？”我放下碗，看着他。老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傻小子，爸天天去给你抓药，还怕不够关心？”

他拍拍我的肩膀，那力道让我觉得踏实，却又隐隐不安。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，烧得我手脚冰凉。

“对了，你大娘呢？”我想起一个问题，“我回来的时候，好像没见到她。”

老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大娘……前两天走了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大娘去年就病了，一直没见好转。可怎么会突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