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我没事，就是有点喘不上气。”我勉强撑起上半身，扯了扯被角。屋子里光线有点暗，老爹头顶的灯泡歪了，投下长长的影子，把他的脸衬得有些模糊。

“你小子，就是逞强。”老爹走近了些，伸手想扶我，“那药效果挺猛，做点恢复性活动差点意思。先躺着，我去给你接杯温水。”

他转身的时候，我眼尖瞥见那纸袋，沉甸甸的，不像装着什么寻常药品。心口那股闷堵感又隐隐冒了上来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低咳，这次更重了。肺里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涩又痒，猛烈地撕扯着。

“又咳了？”老爹脚步顿了一下，回过头来，眼神在我胸口和那纸袋之间转了转，“药是你自己跟李医生拿的？没给他说的？”

我想摇头，可胸口一紧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药……是李医生给我的，话不多，脸色冷冰冰的，只丢下一句“按时间吃药，没好事”就走了。我能感觉到他话里头的寒意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后背发凉。

“爸，我就是……头有点晕。”我声音有点虚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外面天色蒙蒙亮，可这屋子里的光线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老爹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出去了。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。

我试着活动手指，指节微微发麻，像是熬了夜的症状。但不对，这感觉更像是……中毒。一种深入骨髓，却又说不清来源的寒意。

咚咚咚。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把我吓了一跳。这么早，会是谁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腰背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风湿这个老毛病，真是烦人。我咬着牙，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喊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里面的人听着，本姑娘警告你，那药少吃多喝，省得耽误了你的死期。”

死期？什么死期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谁让你进来的？快滚！”

门板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圆框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身材挺拔，面容清秀，可那眼神，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