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警局门口。

霓虹灯惨白的光晕在地上拖出几道斜影，像什么东西在虚空中缓慢爬行。林晓站在伞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，上面停留在一条推送新闻上——全市首富顾家老爷子突发脑溢血，抢救无效。

顾老爷子有三个儿子，大公子顾震天是公司继承人，二公子顾震南早些年出了车祸，成了植物人，三公子顾震海……是林晓认识的那个顾震海。

顾震海是她的邻居，一个看起来温温吞吞的青年，总爱在她家楼下摆摊卖花。可三个月前，他突然消失了。她问过邻居，都说没见过。直到上周，警察找上门，说他在城东仓库自杀了，但发现时人已经没了。

新闻下一行小字：死因不明。

林晓攥紧手机，雨声突然大了起来。她想起顾震海消失前一晚说过的话，锅里炖的汤趁热喝，别等凉了。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像毒蛇一样扎人。

“咕噜噜。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她摸口袋，发现钱包空了，手机屏幕上还剩最后一点电。顾震海临走时留下的一笔钱刚好够付这半个月的房租，现在连个 sitter 都请不到。

正烦躁着，背后的风铃叮铃一响，一个纸包掉了出来。林晓回头，巷口站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，怀里抱着个陶瓷兔子。姑娘头发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把纸包塞过来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上次说要给妈治病……”

林晓低头看，纸包里是盒药，标签上印着“破血丹”。这是她托顾震海的人找的药，据说能活血化瘀，可城里正规医院根本没这种处方。

姑娘没注意她的反应，抱着兔子转身就跑了，跑几步还回头看她一眼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林晓打开纸包，里面除了药，还有张字条，用褪色的钢笔写的：“保重。花会一直开着。”

花会一直开着吗？顾震海在隧道里的那句话又回来了。那天她路过花店，看见他在整理一束红花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像穿了一层血。他没看她，只是对花说：“明年这个时候，我一定来看它们。”

看它们？开什么花？红花吗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周姐发来的信息：“公司老总病重，明天去殡仪馆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