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喘了几口气，扒拉开眼前糊得跟纸包鸡似的视野，总算看清楚了点。一头扎在炕席底下，身下硬邦邦的像是铺了层板子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嘿，手指头都摸出个印儿来。

“可以啊，这炕……挺结实的。”张伟心里嘀咕，这身板子底下垫的得是老钱。他往外挪了挪，脚下踩着土炕沿，这脚感，嗯，熟悉的土腥味儿。

“操，咋回事啊哥们儿？”张伟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。这脑袋瓜子疼得跟要裂开似的，但……一种异样的感觉顺着太阳穴往上冒。他咧嘴动了动嘴皮子，咂咂嘴。“水……”

张伟猛地坐直，直勾勾地往窗外瞅。外头雾气沉沉的，灰蒙蒙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吸进去都带着股子土腥味，还混着点别的啥玩意儿，挺冲鼻子。

“我操……”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都干了。“这是哪儿？霉豆腐铺子进水了？”

他挣扎着爬下炕，脚刚一落地就差点儿滑倒。这脚底下软乎乎的，踩上去像踩豆腐。他弯腰捡起块硌脚的砖头，往旁边一戳，嘿，砖头往里一缩，软乎乎的。

“妈的，泥地儿……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住茅草屋？”张伟皱起眉，使劲儿嗅了嗅空气。“不对啊，咋还有股子……药味儿？”

他走到窗边，努力想看清楚外头雾里头的玩意儿。窗纸破了几个洞，糊得跟个盲人摸象似的。张伟扯了扯系腰间的布带子，惨绿惨绿的，透着股子纸张味儿。他摸了摸，入手微凉，纸张边缘还硬邦邦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布……挺高级啊。”

心细如发，张伟脑子飞快转。这屋子虽然破，但茅草糊得还挺厚，外头这点风透不进来。窗户糊得也讲究。他弯腰又往床底下瞅了瞅，除了些破烂子，啥也没有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张伟挠了挠头，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身板子僵硬，像是睡了挺长时间。他活动着手腕脚腕，咔咔响了几声，感觉舒坦多了。

“水……得找口水喝。”张伟嘀咕着，走到门口，摸索着往外面走。

外头雾气更浓了，伸手几乎看不清五指。一股淡淡的药味儿飘进鼻子里，挺清幽的，闻着挺舒服。张伟脚步一顿，眼睛往旁边一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