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，指尖冰凉得像要渗进骨子里。前台小姐的态度客气得像条哈巴狗，但眼神里的审视和撇嘴，明明白白写着“不识字看什么玩意儿”。她转身，“对不起，打扰了”三个字干涩得发紧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不是冷，是心。

顾深的车就停在楼下，车窗降下一半，他冷静得像一块冰山，眼神扫过来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还没弄明白？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：“顾深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他勾唇，笑得残忍：“宝贝，别挣扎了，一辈子都逃不掉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一刀刀凌迟着她的心脏。苏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顾深，你撒谎。我能逃掉，我逃了，我逃得很远。”

他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。那眼神里的狠戾，像一把钝刀，割得她生疼。“逃不掉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苏晚挣扎了一下，没逃开。她知道，她逃不掉，他也一样。

她盯着他的眼睛，想找到一丝动摇，却只看到一片漠然。她闭上眼睛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直到血肉模糊才猛地睁开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顾深，你亲手把我推向深渊，现在还问我为什么要逃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脸上的残忍褪去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他松开手，苏晚立刻往后退了两步，像避瘟神一样。

“宝贝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苏晚看着他，眼眶发红：“是吗？顾深，你告诉我，如果不是故意的，那为什么你从不解释？为什么你总是逼我？”

她声音哽咽，像是在控诉，更像是在质问自己。

顾深沉默了，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苏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顾深，你累了，我也累了。我们之间，就这样吧。”

她转身，不想再看他了。她的心太痛了，痛到无法呼吸。

顾深伸手，拉住她的手腕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逃开。
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：“宝贝，原谅我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