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，指尖冰凉得像要渗进骨子里。前台小姐的态度客气得像条哈巴狗，但眼神里的审视和撇嘴，明明白白写着“不识字看什么玩意儿”。她转身，“对不起，打扰了”三个字干涩得发紧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不是冷，是心。像被冻住，然后一点点碎掉的那种疼。手里这仨面试机会，是她现在全部的指望了。可现实就像个笑话，连个头都见不着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顾深的名字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无视，可手却不听使唤地点开了。信息很简单，只有一句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是那个他们曾经缠绵悱恻，最后却反目成仇的地方。苏晚盯着那行字，手心冒出冷汗。她不明白，他为什么还要联系她。难道那些事就那么快就能翻篇？

她想起昨天在他家楼下等他时的情景。他下车，眼神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的冷漠和疏离，像淬了毒的冰，刺得她生疼。他说，“苏晚，我们完了。”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会死过去。

可现在，她却连死都不敢。她需要钱，需要机会，需要挣扎着活下去。顾深就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她牢牢罩住。她想逃，可每次挣扎，都会被牵扯得更深。

她点开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许久。最后，她还是打了一行字：“我不见。”

发送出去，她立刻就后悔了。她知道顾深那种性格，会怎么想。果然，几秒钟后，信息就回过来了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疯子。”

苏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吃得太少，现在又饿又累又心慌。楼下的霓虹灯刺得她眼睛生疼，车来车往，像一条条冰冷的蛇。

她想起顾深总说，她是个疯子。他亲手把她推下深渊的时候，也是这样说的。他说她不识好歹，说她是攀附着他想要得到东西的毒蛇。可只有她知道，那些日子，她有多小心翼翼，多想离开。

可离开是那么容易吗？她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已经渐渐暗下来了。她需要找个地方，吃点东西，冷静一下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过一个酒吧，门前的音乐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