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芬一屁股坐回沙发上，下巴搁着茶几边缘，看老王慢吞吞地换鞋。那双磨破的球鞋在玄关里丢得乱七八糟，跟客厅光洁的地板一比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回来了啊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水电费交了没？这个月水电费又快交不起了。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手指抠着鞋带：“交了，刚刷的。”

林美芬哼一声，扭头看他。老王正拿着钥匙开冰箱，动作一滞，嘴角咧了咧：“老婆，晚上…我们吃火锅？”

林美芬眼睛眨了眨，故意拖长声音：“吃火锅？就你那点死工资，吃得起吗？”她伸手就去够冰箱里的肉，结果被老王抢先一步。

“有肉！”老王得意地晃晃手里的包装袋，“周末还有时间…我去买点…喜欢的菜。”

“喜欢的菜？”林美芬撇嘴，“肯定又是那些花里胡哨的，买点正经的！”

老王没说话，把肉塞回冰箱，转身去了趟洗手间。林美芬眼珠子一转，故意走到玄关，用脚尖踢了踢那双球鞋。

“啧，又乱丢。”她弯腰想捡，手一滑，直接撞到旁边的纸箱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里面是闺蜜小辣椒上次寄来的包裹——一堆网红零食。

老王扎着围裙从厨房出来，看见散落一地的零食包装袋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：“谁让你买的？又乱吃东西！”

林美芬撇撇嘴，蹲下来捡零食：“小辣椒寄来的，还能不让我吃？”

话音刚落，她就拿起一包薯片咬了一口，还故意朝老王挑眉：“怎么，羡慕啊？”

老王脸色更黑了，拿起遥控器直接砸过去：“吃你家了！”

林美芬一缩脖子，薯片塞得满嘴都是：“哎呀妈呀，你轻点！”

老王突然笑了，走过来捏了捏她脸：“还敢顶嘴。”他凑近她耳边，“要不吃…这袋给你？”

林美芬眼睛一亮，抢过薯片正要咬，老王突然伸手捂住她嘴。两人脸凑得近乎贴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味。

“谁…谁要吃薯片了？”林美芬慌忙挣扎，结果指甲不小心划到老王脸，他倒吸一口气，手猛地松开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捂着脸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“老婆，手上有东西。”

林美芬一愣，低头才发现手背全是薯片渣，赶紧去洗。等她回来，老王已经把零食包好，靠在冰箱旁边，手里还拿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