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又嘬了口烟，过滤嘴都有些发皱。报纸那几行字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眉头皱得更紧。雨水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哗啦的，跟老陈心里那团乱麻似的。

“某某小区发生命案，现场惨状目不忍睹。”他念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烟灰缸。烟灰掉了一地，他也没发现。

这案子闹得沸沸扬扬，小区业主群里都在炸锅。死者是个叫张什么的会计，三十出头，死在家里的书房。窗户反锁，门从里面插销了，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没电。现场一片狼藉，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是某个股票的K线图。

老陈翻出当年那起案子卷宗，纸张都有些泛黄。那个案子也是一桩悬案，死者是个女大学生，在一个废弃的老工厂被发现，现场情况跟现在这个有点像。窗户反锁，门插销，被发现时也是浑身是血，姿势……很惨。老陈当时年轻气盛，带人翻遍了周围几里地，连耗子洞都没放过，就是没结果。

“这俩案子……”老陈自言自语，“有点邪门。”

他放下卷宗，走到窗边。雨还在下，风水好的小区里亮着各色灯光，跟外面那片漆黑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小区门口停着几辆警察的车，还有两辆辆黑色轿车，车顶的标志在雨雾里看不清。

“查什么查，有本事你们查去。”老陈嘟囔了一句，心里却不由得想起当年那桩案子。女大学生的父亲是个小官员，后来这案子就再没动静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同学李明打来的。李明在市公安局当领导，这些年风生水起，跟老陈这退下来的老刑警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“陈局，听说了吗？你那老对手又出事了。”李明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啧啧，这回死得可惨了，报纸都登照片了。”

老陈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怎么个情况？我抽空去看看。”

“嫌犯已经抓住了，是个精神病人，案子算是破了。”李明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来了倒是对症下药。那死者，你当年没查清楚吧？现在她家里人又提出来了，非要你给个说法。”

老陈嘴角抽了抽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是要干啥？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陈局。”李明在那头呵呵笑，“旧案重提，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