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嘬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。雨水顺着窗户玻璃往下淌，在报纸上晕开一圈圈水渍，那 reporter 写的“某某小区发生命案，现场惨状目不忍睹”几个字，现在看着也挺刺眼。老刑警这辈子，见过的死法可多了，哪有哪个比这更上新闻的道理。

吧台那边传来一阵喧闹，几个年轻人划拳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，震得窗纸都嗡嗡响。老陈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外走。

这雨天，不串个野味，心里能舒坦？他推开街边的门，一股酒气和香喷喷的油烟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。刚走进来，就被吧台后面一个抹着红指甲油的女人拦住了。

“叔叔，您也来喝酒？”女人嗓门挺大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，身上那股子廉价香水味，在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更冲。老陈认得她，王寡妇，住在前面巷子那家拆迁前的老楼里。老伴儿走的时候是喝药死的，听说后来手里那点积蓄也不翼而飞，就这么疯疯癫癫地过了几年，听说还欠了不少酒钱。

老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：“来蹭杯热乎的。” “哎，好嘞！”王寡妇麻利地去拿酒，动作带着点猴急。“您想喝点什么？我给您拿最好的！” “矿泉水就行。”老陈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。 “哎呀，喝白的怕您伤身，还是喝点红酒健康！”王寡妇把一杯红酒塞到他手里，“这个是我自己酿的，纯葡萄的，绝对纯天然无添加！” 老陈看着那杯颜色挺深的红酒，闻了闻，一股子廉价的果味直冲脑门。他皱着眉，“放这儿吧，我喝凉水都醉。”

王寡妇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又去招呼别人了。老陈看着她后脑勺，心里突然想起以前老刑警队里那个小伙子。也是这么个熊样，喝多了非说破案像喝酒一样，喝点子就不行，结果呢，最后喝酒把人给赔进去了。老陈当时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，后来小伙子老实了，也不怎么惹事了。

桌上那盘花生米不见少了一角。老陈拿起一个，剥开，发现有点咸。他愣了一下，那盘花生米早上刚买来的，怎么就咸了呢？难道是王寡妇自己炒的？

他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穿皮夹克的胖子凑了过来，低声说：“老陈，听说你跟那王寡妇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