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往下灌，像是有人拿着水瓢在泼。老陈又翻了个身，军被一半盖在身上，一半掉在地板上。他眯着眼瞅了瞅墙上的挂钟，时针指到三，分针走得歪歪扭扭。得，今儿这觉算是毁了。

他趿拉着鞋下地，裤腿一撸，露着那双皲裂的老脚。客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的雨声作伴。老陈没开灯，习惯性走到酒柜边上，手指在酒瓶堆里摸索。抓到一瓶二锅头，瓶口黏糊糊的，看来搁这儿挺久没动过了。他拧开瓶盖，一股子冲鼻子的酒气直扑面门。

“啧，”老陈咂咂嘴，倒了一杯，抿了一口。“够劲儿。”

酒液辛辣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 Fireworks在胃里炸开。他靠在柜子边，看着那瓶酒发呆。退休前是刑警，抓人办案，风风雨雨也捯饬了不少年月。现在闲下来了，日子过得也还算清闲，就是心里老惦记着以前那些事儿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老陈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显示“ unknown ”。他没接，又习惯性地把手机扔回沙发里。

没过五分钟，电话又响了。这次他接了，估计是前面那通打不通，打回来的。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尖利：“陈老？您老没睡？”

“你是谁？”老陈心里直起疑火。

“我叫林薇，市局刑侦支队的。”那女的顿了顿，“有点事儿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
“我退休了，事儿不归我管。”老陈直接摆手。

“我知道您老退休了，可这事……这事儿有点意思。”林薇压低声音，“有个男人，昨晚失踪了。”

老陈的心猛地一跳。失踪？这俩字让他想起很多年前。很多年前，他追查的一个案子，最后以一个男人的神秘失踪告终。那个男人，姓王，是个画家，最后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

“什么名字？”老陈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王建军，三十出头，市文化馆的美术老师。”林薇报了名字，“他昨晚失踪了，家里没人，电话打不通，小区物业说从昨晚开始就没见他出门。我们翻了半天，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，就想到了您老……”

老陈沉默了。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，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