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瓢泼大雨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震得人心慌。老王窝在审讯室里，烟灰缸里掐灭第三根烟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对面坐着个年轻女警，名牌大学毕业，说话滴水不漏，就是瞧着太嫩，干这行两年还没摸过枪。

“老王，您说个话，”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沈志强的遗孀说，她上午还见过他，送她到地铁站才走的，怎么下午就死在酒店房间了？”

老王丢烟头的手顿了顿，烟灰顺着指缝滑到地毯上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像是被雨浇透的棉絮，又沉又黏。“她撒谎。”

“撒谎？”女警挑眉，“具体点。”

“她撒谎的地方多了，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声音浑浊，“第一，沈志强的指纹在床头柜上，他们夫妻俩谁都没碰过，但沈的杯子底座有水渍，是她碰过的沾染。第二，酒店监控，她送走沈志强的时候，两人手里还拿着伞，伞柄是沈的，但她手里那把伞，在沈走进电梯后，监控就没拍到她收走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”老王往椅子上一趴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她撒谎了。而且，她今天中午才火化，昨天晚上还哭得肝肠寸断，今天就能冷静到编出这么一套说辞？”

女警愣了愣，随即道：“那说明她是为了自保。”

“自保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她有什么自保的必要？沈志强只是个普通商人，灰色地带够多，但够不上杀身之祸。”

“那您看，是冲着他的钱还是他的身份？”

老王沉默了半天，掐灭烟头，慢悠悠道：“两个都有可能。但更有可能的是，沈志强根本不是雇凶杀人那么简单，他手里攥着别人的把柄，或者说，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他死得蹊跷，死的方式更蹊跷，本不该是溺水，但法医鉴定是心脏骤停，现场有水，但没直接浸到心脏。”

女警听得一愣一愣，她这还是头回接触这种奇特的案子。老王看她那表情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别被表象迷惑了，这案子，比表面看着复杂多了。”

他想起二十年前的那起悬案，也是一具尸体，也是个大商人，死的离奇，查到最后无果，只能结案。那时候他刚当刑警没多久，愣是跟着老刑警跑了三个月 countryside，连个确凿证据都没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