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摸着黑进了院子，那点儿银子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让她心里头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乱跳。她赶紧把银子往兜里掖深了点，这才直起身子，揉了揉被墙头划破的袖口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鸡没睡醒，在她脚边啄来啄去。王秀雅没急着回屋，先在屋檐底下躲了躲，透透气。外面头天晚上下过雨，空气里带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湿漉漉的。她深吸了两口气，感觉胸口那股郁结气顺了不少。

屋里头，王翠花正迷迷瞪瞪地趴着呢。这个婆娘成天就知道睡，王秀雅看她那样子，心里头就有点儿来气。要不是看在婆婆份上，她真想一脚踹开这门，直接把她踹进茅房里去。

“妈，”王秀雅小声叫了一声，声音尖得有点儿发颤，“天亮了。”

王翠花哼唧了半天，这才慢悠悠地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伸手，“啥时候了……”

“差不多了，再不起床，太阳都要晒屁股了。”王秀雅皱着眉头说，心里头直骂：真是烦死了，成天跟个老头子似的。

王翠花这才彻底醒了，揉了揉眼睛，看见王秀雅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立马就有了精神，“哟，我的乖媳妇儿，啥时候回来的？钱拿回来了？”

王秀雅把银子往她面前一晃，“拿回来了，你看。”

王翠花眼睛瞪得溜圆，伸手就要去拿，王秀雅赶紧往后一缩，“妈，别急，这银子得藏着，万一生了乱子咋办？”

“哎呀，你妈我还能瞎咋地？”王翠花不乐意了，“拿了钱还不让我看看？”

“看啥看，你数得清吗？”王秀雅斜了她一眼，心里头暗自咋舌，这婆娘真的就图那点小钱。她转念一想，算了，反正也不是她的，给她点儿破钱也就那样了。

王翠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气呼呼地坐起身，“你跟妈说话客气点！”

“好了好了，”王秀雅赶紧缓和了语气，“妈，我这就去洗脸刷牙，准备去镇上赶集。”

“哎，跟你说啊，”王翠花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你叔家的傻小子，昨儿个又去镇上偷东西了，让官差给抓走了，估计要在牢里蹲一阵子呢。”

王秀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儿没跳起来。她赶紧凑近了点，“啥？他咋又干这种蠢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