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觉得，今天的灶台生了个脸。一大早起来，天刚蒙蒙亮，她就像只被追的老鼠，贼头贼脑地溜进屋里，掀开锅盖头朝床底下摸。手刚碰到那身破棉袄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梦呓："英……英子……别走……"

我的亲娘嘞！王秀雅在心里叫嚷，这动静大得能把隔壁老王家的墙给震塌了。她赶紧把棉袄往自己身上套，锅盖头都没顾得上好好戴，三下五除二，连人带包往门外冲。

她那相公赵老四，此刻正裹着被站在门槛上抽烟。看见王秀雅顶着个半拉锅盖头，身上还带着股子宿醉的酒气，他那俊脸立马垮成了一张咸菜叶子。"今儿个又去哪偷鸡摸狗了？"赵老四声音沙哑，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摔地上。

王秀雅手忙脚乱地拢了拢头发："啥鸡狗不鸡狗的，我……我就是去后山拾了两把野菜！"她眼睛瞟到赵老四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嘴角噘得能挂个油瓶，"你那玩意儿里装的是金元宝还是臭鸡蛋？"

赵老四得意地拍了拍腰包："那是我昨晚在镇上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看见王秀雅眼睛突然瞪得溜圆。她扑上去就要抢腰包，结果被赵老四灵巧躲开。"你个骚蹄子想偷我的钱？"

"我看看，我看看！"王秀雅死不松手，非要翻看赵老四的腰包。结果刚伸手，那布袋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突然炸开，里面掉出来的不是金元宝，而是一堆亮晶晶的玻璃珠子，"叮叮当当"在地上滚了一地。

赵老四脸瞬间绿了："你他妈……"

"我操！"王秀雅突然爆了一句粗口，把锅盖头往地上一扔，"你他妈不是人吧？老子昨晚跟人换了半天，就换来这一堆破玩意儿！"

赵老四彻底傻眼了。他这个傻缺相公，原本以为捧着个钱袋挺光彩，结果被媳妇一句话点醒，那里面装的，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手忙脚乱去捡珠子，结果被王秀雅一脚踹开了："滚！给老子滚远点！"

王秀雅对着地上的玻璃珠子破口大骂："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老子当初瞎了狗眼才娶你！要是弄丢了……哼哼，你试试？"

赵老四吓得腿肚子直转，哆哆嗦嗦地往外爬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王秀雅后院传来"咣当"一声响，接着是他哥王老二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