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房门被一脚踹开，力道大得让门框都震颤了几下。顾夜寒阴沉着脸，周身寒气逼人，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，目光如刀般刮过屋内狼藉一片的客厅。

“人呢？”

他咬着牙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冰碴子，每个字砸下来，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屋内的两人动作同时一滞，原本嬉笑怒骂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
“顾总，您可算来了。”女人端着一杯泼了些许水的红酒，笑眯眯地晃了晃，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。她身后的男人立刻挺直了背，小手还偷偷摸了摸自己刚挺不久的 nose bridge，明显是刚被人“教育”过的样子。

顾夜寒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射，最后定格在那个抱着婴儿车，正蹲在沙发角落，一边啃着薯片一边刷手机的女人身上。

沈晚晚抬起头，将薯片精准地弹进嘴里，嚼得咯吱响，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夜寒哥哥，不是说好晚上一起看星星吗？怎么这么早？”

“你还有脸说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少给我装无辜！那栋废弃工厂的密钥你收到了吧？账单结清了吗？”

沈晚晚眨了眨眼，不卑不亢地挑眉：“顾总，您这话说的可太难听了。谁不知道您顾氏集团气运昌隆，财大气粗，何至于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躲债？”她顿了顿，才从旁边抱枕里抽出一张照片，摊在顾夜寒面前，“喏，这是您年轻时的得意之作，被曝光了您当年为了抢占市场，是怎么利用的手段。”

顾夜寒瞳孔骤然一缩，照片上的他年轻气盛，一把年纪却摆出和邻家小妹谈笑风生的姿态，周围堆满名媛，酒杯几乎碰到鼻尖。这哪里是谈笑风生，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屋里的小家伙突然动了动，发出一声软糯糯的奶音，正好被沈晚晚捕捉到。

她立刻抱着娃凑到顾夜寒面前，手指轻轻戳着他的心口：“夜寒哥哥，你看，这是你的宝贝女儿。她刚出生多久，你就想赶她走？”说着，她还不忘往旁边使了个眼色，那眼神里的促狭不言而喻。

顾夜寒看着怀里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，以及旁边那张被捏得不成样子的脸，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他心底某个地方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