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对着镜子呲牙咧嘴，"我靠，这谁顶得住啊。" 他往脸上拍了两下，黑眼圈倒没减半分，但精神头算是勉强提了起来。洗手池水二战后没关，哗哗哗响，他冲了把脸，摸出手机一看——八点十五分，假日的清晨，正好。

刚缓过神，后脑勺就传来"嗡嗡"作响。"谁啊？"林峰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急了。

"林峰！"一个粗犷的声音砸进来，带着十万火急的意味。 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马上就起！" 他趿拉着拖鞋，打开门一看，外头站着一个满脸油光的汉子，正狂喘热气，手里的扁担差点没拿稳。"你他妈倒是快点啊！"汉子跺了跺脚，"都集合半个时辰了！"

林峰压了压火气："行行行，马上。" 他转身回屋，三下五除二收拾好，套上昨天换洗的粗布衣服，抓起扁担就跟着汉子走。后院临时搭了块白布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——"讨伐黄巾"。人头攒动，吵吵嚷嚷，汗臭味、草料味混成一团。

"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！"林峰心里骂咧咧。这些人穿着五花八门的破烂，有穿犄角兽皮冒充铠甲的，有缠着破布条当腿套的，武器更是破铜烂铁多于真家伙。但他目光扫过人群，突然发现那边角落里，几个农家汉子居然在比划着什么。仔细一看，是草人！对面一人举着鞭子，正使劲抽打一个草扎的关羽。

"草人比武？"林峰嗤笑一声，"有这功夫不如多劈几柴！"

"你有意见？"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瞥了他一眼。

林峰懒得搭理，自顾自往队伍后面走。当他拐过树荫，看到一个穿着麻衣的小个子正蹲在地上，往泥地里画着什么。走近了才看清，那小个子居然在研究阵法！画的不是简单的梅花桩，而是歪歪扭扭的八卦图案。

"你小子在干嘛呢？耍娃儿呢？"林峰一脚踩在泥地里，溅了小家伙一身水。

小个子猛地抬头，眼睛很大，此刻正瞪得溜圆："你……你怎么走路的？"

"履带太重。"林峰斜眼看了看他的画，"搞这玩意儿？有用？"

"不知道。"小个子老实回答，"书上看的，说这样能让队伍更有序，更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