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？怎么改？”林薇又把那张废纸揉成团，朝垃圾桶里一扔。墨迹在纸上洇开，活像个被打翻了的墨水瓶。隔壁格子间赵菲头都不抬，键盘敲得叮当作响，估计是嫌她吵了。

林薇把脸埋在手臂上，颈椎有点发僵。手机屏幕朝下，那串改了十几遍的密码还是一长串乱码。她盯着纸团上的墨迹发呆，恍惚间又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。这次，她把圈画得更大，墨迹也更浓。然后，她想起什么，抓起钢笔，在那团废纸边缘又画了道符似的折线。

“草。”林薇骂了一声，把纸团往旁边一踢。正踢到茶杯上，茶杯晃了晃，水珠子差点溅过来。林薇眼疾手快架住，才没被砸到。她坐在椅子上，手肘支着桌子，看着那串该死的乱码，越看越气。

“妈的，炸了吧。”林薇低声咒骂。手机这鬼东西，肯定是出问题了。她试着重启了两次，第一次没反应，第二次卡在加载界面，屏幕亮了又暗，像死了一样。林薇把脸埋在手里，又听见隔壁传来“啪嗒”一声，估计是赵菲关键盘了。

林薇从手心里抬起头，皱着眉头盯着那串乱码。突然，她眼珠子一转，抓起桌上的笔，在那串乱码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锁形符号，又在锁中间点了两个点，像个小眼睛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林薇低声嘀咕。她盯着这串带着“锁”符号的乱码看了半天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。她抓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，点开备忘录，把那串乱码复制粘贴，然后再点开联系人列表，找到某个名字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，然后点下了发送。她盯着屏幕等了五秒钟，没有任何动静。她又刷新了一下，还是不行。林薇有点烦躁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手肘撑着桌子，托着腮帮子发呆。

“搞砸了……”她低声自语。心里那个声音好像在说，她这回肯定完了。她想起刚才在纸团上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，心里更加烦躁。她伸手抓过那张废纸，把刚才画的符号全擦掉，只留下那个锁形符号。

锁形符号在白纸上格外显眼，像一张鬼脸。林薇盯着它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她抓起钢笔，在锁形符号下边添了两根短短的树枝，像两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