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林薇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。最后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得她眼睛发酸。她掐了掐眉心，指尖陷进皮肉里才想起疼。

“没办法再改了”是啊，改了三年都没能改的地方，现在突然摆在她面前，像块悬在头顶的巨石。她盯着那串数字，从三个月前签下合同开始，这已经是第十七个深夜，她盯着屏幕发呆。电脑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，映得人发慌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。林薇立刻收回视线，转过头去，却不想撞进一双放光的眼睛里。江宇站在门口，身上那件黑色西装让她想起三个月前谈判桌上，他也是这样站着的。只是那时候他手里攥着合同，她在前面咄咄逼人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言简意赅。最好没事，她现在没空应付任何人。

江宇没说话，反而径直朝她走过来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办公室这么宽，他怎么会直接朝她走。那双黑眸像能看穿人心似的。他走到她面前停住，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
“你信不信 coin toss（抛硬币），能决定公司未来走向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林薇挑眉：“你找我，是为了这个？”

“除了这个。”

她愣住。这算什么话？

江宇嘴角勾起抹难以察觉的笑意，伸手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个小纸团塞给她：“如果公司明天还能正常开，你就打开。如果抛硬币输了，就算我输了，你该怎么处理公司，我不管。”

林薇低头一看，纸团上只贴着张便利贴，字迹潦草：“你需要的东西，我这里都有。”没署名，也没多余的话。

她捏着纸团的手指紧了紧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江宇这是在挑衅？还是……在帮她？这三个月她几乎动了所有关系才弄来那些内部资料，他怎么可能有？

“我不管你从哪里来，我只要公司赢。”江宇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忘了这回事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再说一个字，走得干脆得像个职业玩家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他离开时说的话——那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的背影，却让她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她盯着桌上的手机，又抬头盯着江宇离开的方向。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