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最后弹出的那段话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林薇脸上。她盯着那行冰冷的文字，盯着打着「已读」标记的陌生号码，盯着那个熟悉的签名「江宇」，盯着他惯常的戏谑字体，盯着这该死的「没办法再改了」几个字，盯着那串她花了三个月才敲定、熬了半个月才确认的数字，盯着那个她以为到手、即将改变她职业生涯的项目……足足有十秒钟。

十秒钟里，林薇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敲打在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。雨好像下得特别大，哗啦啦地砸着，砸得她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。

她猛地合上手机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，心里的火气像被点燃的干柴，噌噌地往上冒，烧得她脸颊都觉得有点发烫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红得发痒。

“没办法再改了？”她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改？怎么改？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精力的项目，就因为那个姓江的突发奇想，说改就改？这口气她咽不下。

林薇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狠狠地拍了一下玻璃。玻璃应声裂开一道细纹，吓了她一跳，她下意识地收回手，但心里的怒火却丝毫未减。“江宇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对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低吼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楼下的行人侧目。雨点被她的愤怒搅得四散开来，砸在楼下积水的水洼里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

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像是在为她伴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。江宇，那个曾经在商场上是她最强劲的对手，也是她曾经欣赏过的人。可自从上次合作结束后，他就变了。她看着江宇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。

林薇闭上眼睛，回想起江宇递给她那张修改后的合同时的样子。他脸上带着那种戏谑的笑容，仿佛在说，看，我才是真正的主导者。他甚至特意加了一句，“薇薇，这次你可没机会了。”她那一刻就有点不舒服，但现在看来，那种不舒服早就应该升级成愤怒了。

她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