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最后弹出的那段话，林薇盯着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猛地合上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，心里的火气像被点燃的干柴，噌噌地往上冒，烧得她脸颊都觉得有点发烫。“没办法再改了？”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双手交叠在桌上，骨节因为用力捏紧而有些发白。张浩这小子，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。前脚还信誓旦旦说他们项目的事没得说，后脚就递来这个，现在又说不改了？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？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她林薇是什么人？百年难遇的女强人？遇到这种烂摊子，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解决它，而不是 sitting there 痛哭流涕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边，双手撑着玻璃，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。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，像撒了一把碎钻，可她眼里却一点光都看不见。脑子里面乱糟糟的，全都是张浩刚才那副的样子，模棱两可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林总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回过神来，转过身，看到助理小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站在那里。她接过咖啡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。“我没事，”她淡淡地说，“只是有点烦躁。”

小王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那个……张浩给您打电话，是不是又有什么问题了？”

林薇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还能有什么问题？项目的事，他一个人说了算吗？”

“可……可张总说，这事已经定下来了，改不了了。”小王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
林薇“嗤”笑一声：“这世上哪有什么定下来的事？他张浩难道是神仙？说改就改，说不改就不改？”

她放下咖啡杯，走到办公桌前，翻开文件看了看，又合上。

“小王，”她沉声说，“给你两分钟时间，把张浩这几年的财务报表拿出来。”

小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林总，这……这不太合适吧？”

“合适不合适，你说了算？”林薇的眼神冰冷，“做我的工作，而不是摸着良心。”

小王知道林薇发起脾气来的厉害，只好硬着头皮去查资料。两分钟后，他拿着一叠资料回到办公室，递给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