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又落下，又放大那张林晚的自拍。照片是她在超市买打折酸奶时拍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几样菜，背景是拥挤的货架和刺眼的日光灯。周默觉得她笑得傻，但特别真实。

“妈说得对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他大学同学张伟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周默，还不打算回我们那儿啊？听说你女友跟你分手了。”

周默心头一紧，翻身坐起来，手指点开聊天记录。果然，张伟发的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：“我就知道，林晚那姑娘就是太闹腾了，你俩根本不合适。早分早解脱。”

周默握紧手机，眼眶发酸。他关掉聊天窗口，翻到林晚朋友圈，她刚发了一张去郊外露营的照片，背景是星空和篝火。配文是：“世界很小，幸福很远。”

他回不去她朋友圈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发来的消息：“周默，能见个面吗？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
周默盯着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犹豫了几秒，回复道：“我在忙，晚点再说吧。”

他洗澡的时候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
周默站在洗手间镜子前，调整了一下领带，才点开语音。电话那头传来林晚的声音，有些沙哑：“周默，你是不是嫌我烦了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周默的声音有些紧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停回复我消息？”林晚的声音带着委屈，“我妈让我联系你，说……说让我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
周默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昨晚接到的电话，林晚的母亲强行拉着她去相亲，林晚在电话那头哭得梨花带雨。可他当时正忙于工作，只匆匆敷衍了几句。

“我妈……她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周默赶紧解释。

“我知道她是好意，”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可你呢？你有没有想过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周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周默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林晚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哽咽。

周默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疲惫的脸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：“林晚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……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林晚的叹息：“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