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皱着眉，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。他妈那句话说得难听，可对着林晚那张笑得傻甜的照片，他心口又有点发堵。林晚这丫头，就是喜欢拍这种自拍，笑得没心没肺的，可偏偏他看着就觉得眼熟，莫名安心。

他摸出一根新的烟点上，火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，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尼古丁的味道。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，这次是林晚发来的语音消息。他点开，耳朵贴着手机，等了几秒才听到她的声音，带着点睡意，还有点 grinned 的狡黠：“周默，是不是我妈给你发的？她还说什么跟人磨叽？哈哈哈，你可别真生气。”

周默嘴角抽了抽：“你不去睡觉，在这儿逗我？”

“我刚睡醒，”林晚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，“就看到你照片了，啧啧，这灯光，这笑容，绝了，下次是不是该配上蒋介石的敬礼了？”

周默听着她那熟悉的调侃语气，心里那点被他妈说闷了的不爽，突然就散了不少。他没说话，手指在那张照片上戳着，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眶上，有点红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晚又说：“周末有空吗？我闺蜜要来玩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就这么巧，你也在这附近加班到半夜，然后还得回去……啧啧，没个正经。”

周默沉默几秒，最后打字发过去：“你闺蜜谁？”

“就小雅啊，刚分手那会儿哭得跟什么似的，后来我给她介绍了个相亲对象，她也挺中意的，你要是愿意，就当给我做电灯泡……哦不，做朋友。”

周默看着消息，没说话。说实话，他跟林晚在一起这么久，分手分手的分分合合，好像也没分几次，但每次闹别扭，他妈总能一语中的，说他“胡来”“磨叽”。他妈不懂，他妈只觉得他跟林晚不合适，整天腻歪在一起，这点事也做不好。

他想起上次跟林晚吵架，抵死不低头，最后搞得两败俱伤，连解释一句都舍不得。这女人……有点犟，但好像也挺好。

手机在那儿亮着，屏幕的光黯淡下去，最后彻底黑了。周默把手机丢在一边，刚灭的烟头还在烟灰缸里冒着最后一缕青烟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，然后翻身，背对着窗户，看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