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又加班到半夜，掐灭烟头时，手机突然嗡嗡响。屏幕亮着，是他妈发来的信息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晚上别胡来，加班就算了还跟人磨叽什么。”

他点开微信，对话框是林晚的签名档，底下配着张自拍，笑得挺甜。周默嘴角抽了抽，回了句：“妈，我这忙都忙成狗了，哪还有精力胡来。”

心里却嘀咕：“要不是看在她是林晚的份上，这顿加班我都未必愿意来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林晚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走呢？”

周默看着这句话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敲下一行字：“明天走。”

林晚那边秒回：“好。”
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。周默站在写字楼门口，仰头看了看天，黑得彻底，连颗星星都没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钥匙，开车回家。

林晚到家的时候，天都快亮了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周默背对着她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林晚把门关上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，她走过去，轻轻抱住周默的腰。

“累了吧？”她把头枕在他的背上，声音有点闷。

周默手上的烟还没扔，闻言，故意咳嗽了两声，把烟蒂扔进垃圾桶，转过身来搂住她：“累啥，习惯了。”

林晚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周默低头看了看她，她的头发散在颈间，发梢微微卷曲，像是在撒娇。

“明天走？”林晚突然问。

“嗯。”周默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呢？不走了？”

“是啊，”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妈非说让我跟你一起走，我不走她睡不着。”

周默心里有点堵，他摸了摸她的头：“走吧，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又往他怀里钻了钻。周默能感觉到她的失落，他叹了口气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别胡思乱想，事情没那么糟。”

林晚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道：“周默，你是不是讨厌我了？”

周默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讨厌你？胡说什么呢。”

林晚没看他，声音低低的：“真的吗？你最近总是这样，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”

周默沉默了，他确实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隔阂，像一道看不见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中间。他轻轻地把她抱起来，走到床上，盖上被子，道：“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