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先说，什么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实际上是屏住呼吸，生怕这声平把直播间里的节奏给搅混了，毕竟这会儿才凌晨，但直播间上已经炸开了锅似的，人数像滚雪球似的蹭蹭涨。
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别忙了，回来看看我？”我妈的声音都变了调，那委屈得哟，隔着电话都可以闻到一股子酸醋味儿。

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，合着这就来了？前脚还哭得惊天动地，后脚就喊我回家？我这心里啊，五味杂陈。手机屏幕上，数据还在发力，直播间弹幕已经刷不过来了，全是“主播怎么不说话”，“主播是不是听不见”。

“妈，说重点。”我耐着性子，手指在屏幕边缘划来划去，戳着聊天框里的表情包，试图把这节奏给稳住，“您说吧，要多少钱？”

“哎呀！”我妈在那头直接叫了一声，“不是钱的事儿！就是……就是想你了，天冷了，你一个人在外面，没人照顾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我对外直播时，自个儿过的生活，那是一套一套的，什么电饭煲炖汤秘籍，什么独门省钱大法，直播间里头，一堆人抢着听。现实里，我这抠门大法，那可是用了十二分的真本事。

直播间里头，眼看我要 mounts 镜头了，下一秒，直播间里头突然安静了。

妈的，这情况不对！

我赶紧这边又打字，那边又对着手机小声嘟囔：“妈，您说啊，非要说钱的事儿，我这边……”

结果刚开口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嚎。

“什么钱的事儿啊！你那是钱啊！那是血汗钱！你爸我辛辛苦苦大半辈子，就盼着你能出人头地！现在好了，你真出人头地了！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 有这好事？

我赶紧扭头看向旁边，只见我爸扬着一只手，作势就要给我一个“你小子行啊”的巴掌，只不过看样子是舍不得真打。

“爸，您这……”

“我错了，我错了！”我爸立马就怂了，双手合十，额头点地，“我老头子当年没本事，让你跟着我受罪了。现在你出息了，你可不能再……不能太抠门了！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抠门？我爸是把我抠门刻在骨子里了，还是把我抠门生生给拐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