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泼在地板上的声音哗啦哗啦响，老王还在那头不依不饶，唾沫星子跟子弹似的，噼里啪啦砸过来。林晚把手机怼远点儿，心脏闷得慌，一股子铁锈味儿往上窜。

她扯过一条毛毯裹身上，窝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毯子边角。手机又跳出来一条消息，陈旧发来的。问她晚上有空没，说想吃夜宵，和她上次吃那家麻辣烫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想起那天老王嘴里喷粪的样子。这老小子当初甩得挺决绝，说没空没时间，现在怎么又想起她了？是后悔了？还是又想打什么算盘？

林晚没回。她需要冷静一下。

灌了半瓶凉白开，胃里还是堵得慌。手机又震动两下，陈旧的头像比不高兴，直接发语音过来。

“林晚，你在听吗？”

“在。”林晚应得声音有点哑。

“那个……昨天我喝多了，有些话没说清楚，我不该太冲动。”陈旧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懊恼，“那天是我不对，你……”

林晚没接话。她想起昨天老王那张嚣张的脸，想起陈旧那副假惺惺的样子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

“我不是有意甩你，你知道我那项目多忙……后来听别人说…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，别往心里去。”陈旧还在那儿解释，像是在开脱，“今晚还……”

“挂了。”林晚直接挂断。她不想听任何解释。心累。

烦躁地刷着手机，手指划过朋友圈。看到陈旧发了几张海边跑步的照片，阳光很好，他穿着运动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起来挺精神。

林晚嗤笑一声。装什么装。

正划着，手机不争气地又亮了一下。是微信提示，陈旧的转账申请，五万块。

备注：那天是我不好，赔你的医药费。

林晚看着那串数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点通过。这钱，她不要。一来是嫌脏，二来，她根本不在乎这点钱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陈旧发来消息：“我知道你不会要。但我想让我律师朋友问问你，还有没有其他想法？比如……合作？”

合作？

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合作？合作你大爷！

她直接回过去：“陈总，你的律师好像找错人了。我不做你的生意。”

说完，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闭眼躺着。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暧昧地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