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话音刚落，里头就传来王氏尖锐的声音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。“提点奴才？呵，倒是个胆大的奴才！”王氏脚步声在廊下响起来，那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每一下都像敲在苏梨心口。“本宫倒要问问，苏梨，你倒是挺能耐的，怎么，皇上不派你，你就不伺候本宫了？”

苏梨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又往炉火边缩了缩，手里还攥着那烤得焦黄的红薯，呼出热气，眯着眼看向挑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。

“娘娘，”她慢吞吞开口，嗓子发干，“奴才不是不伺候娘娘。只是今儿天冷，奴才想着炉火边儿暖和，烤了红薯自己暖手，不想着就着了。”她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无辜，又带着点挑衅，“娘娘要是不嫌弃，奴才可以再给您烤一个。”

“呵，还烤？”王氏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你以为本宫稀罕你这点烂东西？你以为本宫不敢动你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又压低了些，带着威胁，“听说你最近跟七皇子那边走得很近，本宫劝你，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好。别以为没人敢动你，这宫里，你想活命，就别惹本宫不痛快！”

苏梨没说话，只继续盯着那点光线出神。炉火烧得正旺，烤红薯的香气弥漫开来，可她心里却一片冰凉。七皇子是她本就打算攀附的对象，至于王氏，她向来敬而远之，没想到也会主动找上门来。

“本宫就过来看看，你这么大胆子，是不是真不怕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。”王氏的声音像是话家常，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苏梨生疼。

“娘娘，”苏梨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奴才自问，从没害着过谁。奴才虽想活着，可也不想跪着求人，更不想看人脸色活着。娘娘要是不满意，”她顿了顿，眼神直勾勾地看进帘子那头，“大不了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如何？”

帘子后面沉默了。

炉火噼啪作响。

苏梨悄悄地捏了捏手里烤红薯的皮，有些发烫。她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低头继续烤着红薯，心里却开始盘算。王氏既然敢出面警告她，说明她背后有人。但七皇子那边现在风头正劲，王氏又是皇上的妃子，她这声势，恐怕也不是只针对她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