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手指还在桌上敲，一下，两下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的办公室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对面沙发上，年轻人叫李涛，刚从外面谈完事回来，脸上还带着点兴奋，但看老王头这架势，知道这兴奋得先放一放。

“王叔，”李涛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别的，转移下注意力，“今天跟客户签的那个合同，底下的流程应该没问题了。您看……”

“嗯？”老王头终于抬了抬眼，金丝边眼镜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，“哪个？”

“就是那个智能门锁项目，那个德国客户的订单。”李涛赶紧说，心里有点虚，感觉王叔这半天没说话，不是在听自己说话。

“知道了。”老王头又把视线转回屏幕，“数字对上了吗？”

“对了啊！差价算得很准，他们那边还提议追加一批，不过我们这次主打的是给他们的母公司做铺货，先把渠道打响。”李涛挺自豪，这可是他第一个独立负责的大项目，而且还是签给老牌劲旅德国人，说明他们公司的实力真上去了。

老王头没再多说，又敲了敲桌子，这次慢了点。“渠道……打起来是容易，但别死在细节上。合同条款再仔细看看，尤其是那些付款条件，别被人拖死了。”

“明白！我这儿已经留足了余地。”李涛赶紧点头，他可是把这事儿当宝贝似的，生怕出岔子。他知道王叔是什么意思，这公司刚起步，每一分钱都得紧紧抓住。

老王头嗯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报表。李涛坐了一会儿，感觉王叔今天格外严肃，也不太想再打扰。起身想告辞，又想起一件事，“王叔，还有个事儿。关于那个……文化街的项目，我们不是跟张总他们达成了初步意向吗？”

这一说，老王头倒是抬起了头，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涛：“怎么？有进展了？”

“嗯，我们财务那边算了算账，开发那个文创园，按照我们之前的想法，预算大概在八千万左右。分期付款，第一笔他们可以给，但是后面几期的启动资金，我们需要……”

李涛话没说完，老王头就明白了。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，声音不重，但像三记闷锤砸在李涛心上。

“你小子，动作挺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