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破庙残垣。

林枫蜷缩在布满窟窿的门槛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 发糕。雨水顺着瓦片缝隙滴落，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咬了咬牙，把发糕的碎屑蹭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"师父，师兄们……" 他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，一手剑诀出神入化，引得无数宗门争相招揽。可如今，他坠落深渊，九死一生，只剩下一身破烂道袍和残破的修为。

"林枫，还不起来！" 不远处传来尖利的女声。

林枫浑身一颤，猛地抬头。雨幕中，三个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正大笑着朝他走来，为首的是个梳着高髻的紫衣女子，正是同门中的佼佼者——柳如烟。

"你们……" 林枫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"怎么，还敢瞪我们？" 柳如烟嘴角噙着阴谋得逞的笑意，她身旁两个同伴狞笑着围上来，"听说你掉下深渊没死透？真是命硬啊！"

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林枫想起师父临死前的话，想起师兄们虚伪的笑容，想起自己被嫉妒和背叛吞噬的绝望。一股戾气猛地升上心头，他猛地踹开脚边的一块石头。

"滚！"

石块砸在柳如烟脚边，碎石飞溅。柳如烟脸色骤变，她没想到这个落魄的师弟竟还有脾气。但她随即冷笑，从腰间抽出把匕首："老子从来不怕硬茬！"

刀光乍亮，寒气逼人。林枫瞳孔一缩，体内残存的法力如洪水决堤般涌向右手。他咬破手指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符文。与此同时，他猛地矮身，借力后仰，匕首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脖颈。

"嘭！"

一声闷响，地面炸开一个土坑。林枫趁机跃起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。他剑势凌厉，剑尖直指柳如烟。

"你……" 柳如烟惊恐地看着突然暴涨的林枫，她发现这个师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竟比当年更加恐怖。

雨幕中，林枫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，铁剑挥舞间带起阵阵破风声。他不再记得自己是谁，不再记得青云宗的荣辱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！

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，当柳如烟瘫倒在地时，林枫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