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人声鼎沸，霓虹闪烁，老王裹紧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往人群里挤。这天儿，魔都的冬天跟外面那些旖旎风光似的，冻得他打个哆嗦。

"小妹妹，要不要试试咱这貔貅手链？保准招财进宝！"摊主是个油滑的中年男人，唾沫星子喷老王一脸。老王皱眉，刚想摆手，腰间那块不起眼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。

"滴。"一声轻响，依附在玉佩边缘的猩红血线动了动，像活物似的扭曲着。摊主吼起来："喂！你小子摸我手链搞什么鬼！"

老王心头一紧，手忙脚乱把玉佩揣回兜里。这已经是第十个世界了，玉佩叫"人心珠"，是个能看透人心的玩意儿，但越用越觉得麻烦。上一世栽在了个假心上人手里，这一世又被个名义上的"哥哥"坑到破产，剩下的几个世界，不是被算计就是被设计。人心这玩意儿，是真他妈难猜。

"滚开！"老王啐了口唾沫，也不管砸中了谁的裤腿，转身就往人群里钻。魔都夜市太大，三拐两绕，他忽然被堵住了去路。五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壮汉，把他围得像头待宰的猪。

"听说小李死了，是吧？"为首的光头揪住老王小领口。老王缩脖子，这五个都是"夜枭"帮的地痞，上一世那假哥哥就是被他们灭口的。

"不知道！"老王哆嗦着后退，腰间人心珠突然爆出刺眼光芒。光头杀气腾腾正要伸手，眼前突然一花——脑海浮现出每个人扭曲的表情。那个假哥哥笑着把他推下悬崖时的得意，夜枭头目当年吸食他骨髓时的疯狂，还有那个总给他下迷药的小三，脸上那种"我就是要毁了你"的恶毒。

"嗷——"老王突然嚎叫出声，掏出人心珠往地上一砸。红光迸发，五个地痞眼睛瞬间变成空白，直挺挺栽倒。人心珠"咔嚓"裂开一道痕，老王捂着肚子狂吐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
"操他妈的……这破珠子到底怎么用啊！"他瘫在地上，看着五个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地痞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抄起旁边孤零零的手机，接通了条陌生号码。

"喂……是我，请你立刻带人去城东老槐树……"老王喘着粗气，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，"……不是，带十套火漆鉴定，再……十枚催命符……啊对了，别忘了带上那件沾血的破袄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