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曼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夏如沐鼻子骂：“夏如沐！你他妈是嫌我穷还是怎么着？差一百万，你知道那多要命吗？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，我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，难道要自己掏腰包填这个窟窿？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夏如沐按摩椅里刚舒坦了点，被这动静一激灵，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。椅背一撑，人“噌”地就站起来了，身上那股空调冷气混着淡淡古龙水味儿，瞬间把李晓曼熏得直往后缩。

“穷？”夏如沐抓着桌上的纸杯，指关节戳得“叩叩”响，“李总，您这词用的，有点意思啊。我夏如沐缺您那一百万？还是您李总缺我这穷酸会计？”她顿了顿，嗓音压得又低又快，“差一百万，您自己算算，按咱们这项目利润率，那是得赔进去多少？您倒好，直接甩锅给我？”

李晓曼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她要是真有钱，至于被客户逼成这样？她一个小单价房项目经理，手头紧是常态。可夏如沐这话，明显是戳着她痛处了。再说了，夏如沐那抠门劲儿，谁不知道？整个会计部，哪个不是看她又扒拉扒拉账，又念叨什么成本控制。

“我……”李晓曼刚要反驳，手机就响了。她接起来，脸色瞬间又变了，冷汗都快下来了，“什么？又涨价？十万一平？！客户这边已经炸了锅，再不涨价他们真要撤资了！”她挂了电话，手忙脚乱开始在电脑上调整预算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
夏如沐看着她这副狼狈样，心里那点气性又消了大半。她走到李晓曼旁边，拿起她桌上的文件翻了翻，几秒钟后就“唰”地合上，抬头冷笑一声：“哟，这价格调整，手笔不小啊。十一万一平，您这项目，难道要变豪宅了？”

李晓曼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“夏如沐！你别在这儿挑拨！我这是没办法！客户不配合，不涨价就干不了了！”她声音都带点颤，眼睛红红的，有气无力的。

夏如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拿起笔开始修改报表，“没办法？那您倒是想办法啊。这窟窿，说白了，就是您决策失误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她一边修改，一边头也不抬地扭头，“我顶多就是个报报税，数数钱，真要出点什么大钱的主意，我哪有这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