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曼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夏如沐鼻子骂：“夏如沐！你他妈是嫌我穷还是怎么着？差一百万，你知道那多要命吗？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，我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，难道要自己掏腰包填这个窟窿？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夏如沐没动，依旧盯着那堆数字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抬眼，慢吞吞道：“晓曼姐，我给你算过，有两种方案。”

李晓曼揉着太阳穴，没好气地问：“哪种？总不能真让我把首付房子卖了去补窟窿吧？”

“第一个，”夏如沐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，“咱们把方案档次降一档，省下五十万，但质量上差一点，客户那边……嗯，估计得灰溜溜地走人。”

李晓曼皱眉：“这不行！客户是冲着最高标准来的，降了档次，咱们这牌子就砸了！”

“第二个，”夏如沐顿了顿，“我刚好有个熟人，手上有批闲置的高级材料，质量绝不算差，他愿意便宜卖给我，我转手卖给你，价格比市场价低二十万。差的一百万，咱们再想办法。”

李晓曼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哪儿弄的？靠谱吗？”她急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靠谱。”夏如沐肯定地说，“我那个熟人，做这行十几年了，手面宽得很。”

“那赶紧弄啊！差一百万可不是小数！”李晓曼迫不及待地催促。

“急什么。”夏如沐慢悠悠道，“东西得他那边腾货，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到位。我现在去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
李晓曼瞪了他一眼，又没话说了。她知道夏如沐的性子，慢条斯理的，但人精得很，一般不会有差错。

夏如沐起身，拿起手机走到公司角落，开始打电话。他声音不大，但李晓曼能隐约听见几句：“喂，张哥是吧？……对对，是我，夏如沐……嗯，是这样，有点急活……什么？高级材料？好啊，行，数量多少……价格好说……行，三天后送到你们公司……好，谢谢张哥！”

挂了电话，夏如沐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容：“搞定。”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“三天后材料就到了，你这边赶紧跟客户通个气，就说咱们又争取到了更好的资源，价格也调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