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的闺女林小满，刚满六岁，就被村里人当成宝了。

不是林家阔绰，也不是小满有什么出奇的本事，就凭她那张跟爹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水灵脸蛋，还有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。更因为她是个刚从城里接来的娇娇女，爹爹林大山对她那是没得说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，捧在手心怕摔了。

这一回，林小满跟着爹爹回了山里的老宅子。老宅子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，周围几户人家隔着老远，鸡鸣狗叫传得稀疏。林小满以前在城里长大，哪吃过这山里的苦头？刚来那会儿，连井水都喝不惯，清冽得烫舌头。

爹爹看她小脸皱成个坟包，叹了口气，去镇上买了个木头水槽，让她坐在里面，像坐小船似的，接满了井水才让她喝。林小满缩在窄窄的水槽里，水哗哗地漫过膝盖，心里直叫瘆。

可日子一长，小满倒也适应了。爹爹上山打猎，她就在家里学着喂鸡喂鸭，帮着洗菜烧火。村里人看着都疼，时不时塞点好东西给她。隔壁张婶家有个歪嘴的傻小子，总喜欢抢她手里的馒头咬两口，小满也不恼，笑嘻嘻地给人家挠挠痒痒。傻小子咧着嘴傻笑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的，痒得她直缩脖子。

这天，林小满跟着爹爹去后山捡野果。爹爹走前面，她怯生生地跟在后面，小短腿都快迈不动了。突然，爹爹哎呦一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。

小满吓了一跳，赶紧扑过去扶着爹爹。“爹爹，爹爹你没事吧？”

林大山抹了把汗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老腿抽筋了。”他拍了拍腰间挂的老虎皮囊，“小满，跟爹爹学学，这东西能防身，以后你一个人在山里，也能保护好自己。”

小满仰头看着爹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爹爹在她心里，就是天大的英雄。她踮起脚尖，小心地接过爹爹手里的老虎皮囊，只觉得沉甸甸的，但攥得死死的。

“爹爹，我会保护好你的。”她说得奶声奶气，却异常认真。

林大山摸了摸她的头，布满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：“好，我的小福宝最乖了。”

两人走了一路，捡了不少野莓子和山核桃。小满把野果分了一半给爹爹，自己才舍不得地啃了一个。夕阳西下，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，把林小满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