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她赤脚踩在泥地上，脚底板又麻又痒，得赶紧穿上鞋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的破旧棉袄还带着一股子霉味，但总比光着身子强。

"妈呢？" 林薇记得自己昨天好像和...] 母亲吵架了，是不是把她赶出去了？

她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走，刚推开房门，就看见母亲坐在炕头发抖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墙。林薇吓了一跳，"妈，你没事吧？"

母亲像是没听见，还是继续望着墙。林薇皱皱眉，走过去推了推她："妈，醒醒！"

母亲突然浑身一颤，像是被吓到了，但眼神依旧呆滞。"谁……谁在喊我？" 她沙哑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暗道："完了，妈像是犯病了。"

"妈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昨天……"

"别提了，" 母亲突然站起来抓起柜子上的水果刀就往林薇捅来，"那狐狸精，养了这么个拖油瓶……"

林薇吓得往后一跳，"妈！你有病得赶紧去看医生！"

母亲扑通一声栽在地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刀。林薇赶紧去扶，"妈，你怎么样？"

"头……头好痛……" 母亲摸着自己的头，眼角突然涌出泪水，"薇薇，爹呢？他怎么没回来？"

林薇心乱如麻："妈，爹在监狱呢，他说等出去了就接你……"

"监狱……" 母亲喃喃自语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"都是我不好……该死的我……"

林薇看着母亲的样子，心里又急又气："妈！你少自责了！现在最重要是治好你的病！"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冲出门外喊道："王婶！王婶！你快过来帮忙！我娘她……"

王婶闻声从屋里跑出来，扶起母亲："薇薇，你娘又是犯病了，我帮你弄点药吧。"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件破袄，脚上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估计是昨晚偷偷藏起来的。

"王婶，我……我身上没钱。" 林薇脸一红。

王婶叹了口气："没事，先让你娘躺下，我这就去给你抓药。"

王婶走后，林薇蹲在墙边喘气。这日子可怎么过啊？爹在牢里，娘又犯病，自己还孤身一人……她突然想起怀里还揣着几片草药，那是昨天在河边捡到的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