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涨的，林薇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熟悉的酸腥味，像是刚收揭的玉米，又带着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。

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胳膊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。这触感，这气味，还有脑子里隐约残留的痛楚记忆……不会吧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土坯墙上裂着道道口子，糊得歪歪扭扭的泥巴有些的地方已经斑驳脱落。屋顶也是茅草盖的，几根鸡毛零散地耷拉着。窗户上没安玻璃，只有一层脏兮兮的塑料布，挡不住外面的光，却也挡不住风。

“妈……”林薇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却没人应。

她赶紧掀开被窝，下地活动筋骨。裤腿是打了补丁的蓝布，袖口也磨得发亮，脚上是一双纳得密密麻麻的布鞋，沾满了灰尘。摸摸肚子，空空落落的，还有点咕咕叫。

饿。

而且，好像……有点冷？

林薇甩了甩头，这感觉太诡异了。她不是在现代被车撞了，然后又好像死了一次吗？记忆最后是坠车瞬间的剧烈撞击，还有濒死的黑暗。

怎么会到这里？梦里？

她走到墙角，看到一块破旧的搪瓷盆，里面用一根烂木棍挑着一瓢水。水色浑浊，边缘还长了点白毛。林薇皱着眉，没敢喝。这水，怕是早就凉透了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

林薇心头一紧，转身看去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沾了油渍的蓝布褂子、梳着两条大辫子、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脸上化着脂粉，眼角有些细纹，但眼神却尖利得很，正上下打量着林薇，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

是这屋子的主人？

林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
女人眼珠子转了转，打断她：“哟，醒了？精神不错嘛。都怪我，早上不该跟你爸吵架，让你受冻了。赶紧洗漱，早饭马上就好！”

说着，她指了指墙角：“那盆脏水赶紧洗漱，干净水在灶房里的铁桶里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叫什么？假惺惺？她看着这女人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明明穿着不怎么破旧的衣服，脸色看着也还行，怎么感觉那么假，那么……虚呢？

等等，这女人说话……好像有点颠三倒四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