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

林薇扶着墙壁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因为常年阴冷潮湿而发白的棉袜。袜子底下，脚趾头都快冻僵了。出租屋里没暖气，中央空调老毛病，有时候一开就漏风，有时候开了也暖和不了。窗户是单层的，外面飘着雪，屋里却像冰窖子。

小腹的疼来得又急又猛，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搅。林薇咬着牙，靠在墙边滑坐在地上。眼泪不值钱，但她现在连擦眼泪的纸都没得。她一个巴掌给自己扇过去，让自己清醒点。

“林薇，你装什么清高？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进耳朵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镜子里那张华贵却陌生的脸。是她，江雨晴。那个名义上的表姐，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周子默的女友。

今天，是周子默和江雨晴订婚的日子。就在她被继母和王雪婧联合羞辱，被周子默当场退婚之后。

江雨晴穿着一条露肤的香奈儿套装，脚踩一双尖头高跟鞋，踩在地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。她手里端着个精致的高脚杯，里面的琥珀色液体晃动着，像是在嘲笑林薇的破败生活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怎么，听说你被退婚了，心情不好，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？”江雨晴走近两步，高跟鞋尖故意踩在林薇刚才坐过的地方。

一股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，林薇皱了皱眉。这种廉价又刺鼻的味道，让她想起出租屋里那件洗得发白的床单。

“江小姐，请你自重。”林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“哟，还挺能装。”江雨晴轻笑一声，晃了晃杯里的酒，“周先生说了，他后悔了，让我来跟你求复合。你可得识相点，不然被他累了，连江家嫡女都做不成。”

林薇的拳头瞬间攥紧了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比不上被退婚时心脏被凌迟的疼。她缓缓直起身，靠在旁边的柜子上，瞥了一眼江雨晴。

“复合？凭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江小姐，你是他女朋友，还是他未婚妻？看来，你连复合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江雨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林薇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林薇，你变了好多。以前你不是这样的，以前多温柔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