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啊？”我放下枸杞茶，胳膊肘撑在茶水间粗糙的瓷砖上，看着小美又冲了两杯咖啡，动作行云流水，跟做自家事似的。

“还能不来？”小美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，磨粉、倒水、按压、闷泡，一套流程下来，咖啡机“叮”一声，两杯咖啡应声而出，热气腾腾的。她递给我一杯，自己续水。

“昨儿晚上没见你，今儿一大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。”我小口啜着咖啡，苦味在舌尖炸开，但很快被甜腻的奶精覆盖。小美他们部门昨晚真没睡好，新老板搞了个全公司通报，谁请假算谁错，硬生生把节假日调休都给秋后算账了。

“还能睡啊？”小美撇撇嘴，眼睛红红的，但看我的眼神挺亮。她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昨晚偷偷看到了老板的‘讣告’。”

“哦？王总？”我差点呛着，手里的咖啡泼出去一半。王总？那可是位高权重的老狐狸，在咱们这行混了二十多年，怎么死了？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，这消息准没错，这种老大级别的，没点料子怎么可能死得这么蹊跷。

“嘘！”小美赶紧捂住我的嘴，然后又指了指楼上。我赶紧闭了嘴，小美这是深更半夜不睡觉，想着怎么整活儿呢。她既然敢在茶水间跟我提，说明这事绝对没た゛实据，或者说，没た゛当真。

结果我去茶水间找水的时候，公司的公告栏上歪歪扭扭贴了一张纸，上面赫然写着“王志强，逝者已矣，生者如斯”。底下签名的还有几个部门的头儿，笔迹各异，透着一股子敷衍。我愣了三秒，拿起手机想搜搜王总的新闻，结果发现……王总的微博还在更新，今天刚发的，配图是新款iPhone，配文是“老婆送的新年礼物，谢谢老婆大人！#新的一年新的开始#”。

我直接傻眼了。

小美见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我就说吧，这种公司老大，怎么可能真死了。挂个讣告，估计是跟谁打赌输了，或者家里闹矛盾了，想让员工们天天上班心不在焉呢！”

我苦笑一声，把咖啡放下。虽然王总没死，但公司这气氛绝对好不了。男人无论地位多高，在家庭问题上，有时就是个拎不清的傻X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