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儿看八卦了，就是公司茶水间里有人传，你听说了没，林总好像……好像不行了。”小美压着嗓子，手指在桌子底下偷偷戳我。她那点小动作，我见怪不怪，这丫头最大爱好除了八卦，就是八卦。

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键盘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公司最近那叫一个焦，林总天天开掉头会议，一个比一个扯，听得我脑袋嗡嗡的。这种时候，林总要是真出了什么事，估计公司还得热闹一阵子。

“真的假的啊？”小美的声音又小了几分，带着点试探，“我听隔壁销售部的小李说的，他手底下那单大单，林总非要插手，结果出了岔子。现在客户那边要见红，小李怕担责任，就……就传林总可能要倒台了。”

我停下敲键盘的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总那老狐狸，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，水路多得跟汩汩河似的。他要是真病了或者出事了，这公司指不定会怎么变。想到这里，我嘴角撇了撇。这些年来，他也没少抠门，透支下属，有时候开会吼得我肺都出血。要是有这么一天，倒也……嘿嘿，我坏笑着没把话说完。

“得了吧你，少瞎操心。”我翻身对着她，眼睛往她脸上瞟，“要真有事儿，还不等着见报呢？咱们公司那邮箱，估计比好莱坞还热闹。”

小美不服气地撅着嘴：“你不懂，这跟大公司不一样。林总那是老牌高管，他要是出事，下面那帮ication的，那帮办公室政治的，能安生吗？”

我懒得跟她争辩，随手从水杯里拧开一罐可乐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冰凉的汽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激得我打了个喷嚏。这时候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林总”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
“喂，你好，哪位？”我接起电话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喂，小张啊，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林总的声音，那声音我太熟了，熟悉到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。

“林总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嗯……有点事。”林总的语气有点飘忽，像是在说梦境，“小张啊，你抽空……抽空到公司来一趟，我有急事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