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他真的假的啊？”

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数绵羊，耳朵却被旁边的小美掀得嗡嗡响。她双手捂着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压低了声音，但那股子兴奋劲儿，就跟刚偷到了块儿糖似的。

我扭头看了看她，又朝着窗外瞥了一眼。下午五点半，西边的太阳已经彻底没入高楼后面，只剩下些模糊的余晖贴在柏油马路上。天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，办公室里风扇吱呀吱呀转，搅动着令人烦躁的热气。

“毛毛躁躁的，”我头也没回，敲了敲键盘，“什么事儿啊，大惊小怪的。”

小美吸了吸鼻子，凑到我桌边，肩膀几乎要贴到我胳膊上：“就是……林总啊，刚才微信群里炸了锅了！有人发了个消息，说林总……林总他好像已经过世了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林总？那个天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永远拿着个小本本记着啥的胖子？他不是才四十来岁吗？上周还阴阳怪气地说我头发有点少，让我少熬夜，多运动运动。

“谁说的？靠谱吗？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“不知道啊，就说看到他老家那边发的讣告了，照片还挺……挺严肃的，看着就是讣告。”小美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然后大家就开始猜，说林总是不是病了，说是不是那个什么……脑溢血之类的。纷纷说 şeklinde 祝他……祝他一路走好。”

我心里没了底。林总这人吧， stereotypical 的职场领导，主要任务是画大饼、下死命令，偶尔关心下员工有没有迟到。我跟他关系嘛，就……平均分吧，比我同事老王好，比小美差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是老板微信的头像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小美刚才那句话勾了心弦似的，手伸出去，在屏幕上划了一下。

点开。

一条朋友圈。

照片是白底黑字的讣告，上面写着林XX同志，汉族，X年X月出生，X年X月去世，享年XX岁。

配文很简单：“沉痛悼念林XX同志”。

点赞的人数已经快一千了。有哭天抢地的，有表示惋惜的，还有几个明显带着幸灾乐祸表情包的。最下面一条是隔壁部门老李，发的居然是张游戏截图，大概是游戏里升官了，配文是“林总，您放心，这官位我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