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趴在办公桌上，眼皮打架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像要熔化天花板，键盘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电脑屏幕亮得晃眼，KPI表格堆得像座山，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头晕。他盯着屏幕，一杯凉透的咖啡滑过喉咙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又来加班？”旁边格子间的同事小张探过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伟揉了揉眼睛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不然呢？周一那邮件你看了没？新老板要搞‘效率革命’，全员KPI考核，完不成……呵呵。”

小张摇头，呻吟一声：“完不成的下个月就卷铺盖走人啊？这KPI比绩效考核还狠，连发邮件都要算字数。”

正说着，公司群里炸开了锅。

“我K，谁发这个？” “刚看到的，周总的讣告？” “什么？周总的讣告不是昨天就发了吗？怎么今天还在发？”

林伟猛地坐直身子，点开那个链接。红色的讣告页面弹了出来，周总的照片穿着西装，笑得挺和气。旁边日期写着“3月12日”，正是前两天的事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林伟心里骂了一句，觉得这老板是不是给自己发神经。他随手点了个赞，顺手想加个表情包，发到群里：“晦气，早八百年死早投胎不就完事了？”

手指刚按下去，群里瞬间寂静。

“嘶——点赞了？” “你没看错吧？” “卧槽，这个要去哪说理去？”

林伟后背一凉。他赶紧撤销，结果那赞像焊在屏幕上一样，撤不掉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。

这时候，整个公司电脑屏幕上的讣告突然同时黑了一秒，随后又亮起。KPI表格上所有数字开始疯狂跳动，像一群焦虑的虫子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 “服务器崩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公司大门被踹开，新来的老板王工顶着黑眼圈冲了进来，手里攥着个工作本：“都给我停下！刚才显示的是错数据，服务器升级过程中出BUG了！”

王工是个程序员，戴黑框眼镜，说话像计算机一样精准：“讣告这个功能是旧系统遗留，代码段没有加密，谁点都会触发缓存刷新。发现了吗？谁点得最勤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林伟。林伟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，后背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