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吸鼻子，那股子酒味又往鼻子里钻。爸今天醉得比往常还厉害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半天没反应。我踢了踢他脚边那双皱成一团的皮鞋，心里直叹气。这第几回了？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我骂骂咧咧地把他扶进卧室，给他倒了杯温水，想法子给他擦擦脸。

他葱末一样的脸上印着两个巴掌印似的红手印，显然又跟哪个客户或者小三吵架了。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好笑他一把年纪了还跟个愣头青似的喝得烂醉，好气的是他根本不管家里，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拈花惹草。

“爸，你能不能别喝那么多酒？”我忍不住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神浑浊地盯着我，半晌才喃喃道：“儿啊，爸错了，爸该死……”

我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差点当场吐血。我冷哼一声，转身往外走，随手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我靠在楼下的栏杆上，狠狠抽了几口烟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吹不散我心里的烦躁。我真不知道这日子还要过多久，才能到头。

我掏出手机，翻看了一下余额。妈的，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，还不够爸这么败家子的零花钱。手机没电了，我顺便充上电，顺手点开相册，翻到了一张全家福。

照片是去年拍的，在老家门口拍的。我站在中间，两边是爸妈，爸妈身后是爷爷奶奶。当时我拿着毕业证，脸上笑得跟朵傻逼似的。爸搂着我的肩膀，妈站在旁边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那时候的我们，看起来还挺幸福。

可现在呢？爸天天喝酒，妈愁眉苦脸的，家里乌烟瘴气的。我看着照片，心里一阵难受。我拿出手机，给妈发了条信息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
没过几分钟，妈回了条信息：“在哪呢？爸又喝多了，你帮他个忙，送他回屋吧。”

我直接去了酒吧，看到爸正和几个醉醺醺的客户勾肩搭背地走出来。他看见我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拉回了家。

“爸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”我气得声音都有点发抖。

爸愣了一下，然后嘿嘿笑道：“儿啊，爸知道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