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星期第三次躲在被窝里给老爸打电话了，这次他没忙，接起来那头还是带着宿醉的沙哑。我就知道，我又找错时间了。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，心里那股子委屈跟被蚊子叮了似的，痒得慌。

老李头啊老李头，你说你图啥呢？我大学四年，专业选得他点头哈腰，实习的时候累得跟条狗，回来的时候连头发都快愁白了，就指望毕业了能进你家公司，让你那帮老部下高看一眼。结果呢？你倒好，觉得我丢不起你这张脸，愣是把我往外推。说是要培养我独立精神，我看是嫌我丢人现眼！天天应酬喝酒那副样子，回来倒头就睡，酒味儿熏得我这屋里都像调酒馆。

“爸，那是我哥的公司啊，我哥对我多好，让我必须红一阵子才行……”我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屏幕上停留在一个游戏皮肤上，挺好看的，但我肯定买不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，估摸着是睡着了，我又赶紧补充：“我就是想帮您分担点事儿，您这公司一天到晚那么忙，您累不累啊？”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脸红，可我爸不提累不累，就提业绩。

“业绩？你拿什么出业绩？”他终于又醒了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我跑个市场部试试？或者司机培训？我都行……”我绞尽脑汁想找个他能松口的地方。

没等我说完，他直接打断：“跑市场？你懂什么叫市场？司机培训？那是打工仔干的活！告诉你，想进我们李氏集团，不是看脸的，是看本事！想要继承，拿出个像样的业绩来！自己没本事，就别来啃我！”

“业绩……业绩得有人给机会啊！”我小声辩解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是啊，机会！我爸这公司，根深蒂固的是人情关系，我一个愣头青，连他那些老部下都见不到几面，拿什么机会？

挂了电话，我又不死心地翻出LinkedIn，对着一堆行业大佬的头像瞎碰瓷。突然一个弹窗跳出来，正是我面试时投过的那个小公司，小老板姓王，是个精明人。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发了条私信，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，顺便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实习经历吹得天花乱坠。

没想到对方秒回：“小伙子，挺有冲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