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业绩上不去，也不是投资人跑了，就是公司楼下新开的那家奶茶店，二十八分钟内，她被同一个姑娘连续买走了八杯手冲。

姜晚亲自下的单，还特意备注了“去冰，珍珠少放，摇匀”。姑娘手艺算不上顶级，但态度特别甜，每次都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张小票，说：“姜小姐，您的奶茶，请慢用。”

姜晚快疯了。她堂堂姜氏集团总裁，多少下属前脚刚被她骂得狗血淋头，后脚就吓得连瓣蒜都不敢买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成了奶茶店的小常客。

更气人的是，那姑娘好像认出她了。上次她穿着运动装来买奶茶，那姑娘还热情地跟她说：“姜小姐，你也来运动的啊？我听说你特别能打，上次健身房挑战，三分钟就倒下两个！” 姜晚当时差点没把那杯去冰珍珠少放的手冲喷出去。

今天又是这样。她刚从法国出差回来，西装外套还没换，扎着马尾，拎着公文包，鬼使神差地又拐进了那家奶茶店。一进门，就看到刚才给她买奶茶的小姑娘正趴在收银台算账，小巧的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睫毛长长的，阳光照在发梢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“姜小姐？” 姜晚挑眉。

小姑娘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手里的计算器差点掉地上。“啊！您，您又来！”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眼神躲闪的，“我……我叫苏糖糖。”

“苏糖糖。” 姜晚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刺了一下。这个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好像在哪听过，又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
“您要喝什么？” 苏糖糖赶紧收起慌乱，手脚麻利地开始做单。

“一杯去冰，珍珠少放，摇匀。” 姜晚报出熟悉的备注。

苏糖糖点点头，麻利地冲了一杯。她一边倒着珍珠，一边忍不住多嘴：“姜小姐，您最近怎么总来啊？我们这儿……其实有套餐的，可以稍微省点时间。”

姜晚嘴角一撇，接过奶茶，没说话。她倒是想省时间，可每次来，不是被姑娘的热络得她心烦，就是被姑娘的聒噪让她心烦。

“姜小姐……” 苏糖糖看着她突然沉默，小心翼翼地试探，“您是不是……不习惯我呀？”

姜晚放下奶茶杯，目光沉静地看向她：“苏糖糖，我再说最后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