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蹲在院子当院儿，盯着那块被前房东搞秃噜皮的黄土地发呆。半晌才咂摸着嘴道：“嘿，这地性子还挺野，看着光秃秃，不定能长啥来。”他手里攥把破锄头，这玩意儿前房东没扔，估计是嫌沉。午后的阳光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这块地憋着一股子邪性，前房东种点啥都不得劲儿，非得折腾得院子乱糟糟才舒坦。李明琢磨着，要不先种点省事的，比如玉米？听着就实在，不像那些娇气的玩意儿，真能耐折腾。

刚想往地头走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谁啊？大中午的不睡觉。”起身刚想搭话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打补丁裤子的汉子，正歪着身子往里看，手里还攥着个柴刀。

李明心里一沉：“来者不善啊。”这年头，穿得破还得带刀的，没安好心。

那汉子瞅瞅李明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：“兄弟，看你蹲这儿发呆，是想种地呢？”

李明眉头一皱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得嘞，”那汉子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俺们是跑江湖的，路过这儿，顺便看看这院儿可住人。你要是不嫌弃，俺们可就走啦。”说着，柴刀往旁边一放，作势要进院子。

李明心里盘算着：“这要真只是过路的，还当我傻呢？可真把刀往旁边一放，又不像是坏人。”

正纠结着，那汉子又开口了：“你要是觉得俺们碍眼，俺们这就走。可你要是想买东西，俺们这儿有布，有针，还有……”

李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合着是来摆摊的？自己跟傻子似的，还以为人家要抢院子呢。

“行，你们摆吧，”李明往后退了两步，“我的地，你们看着别糟蹋就行。”

那汉子嘿吃一笑，把柴刀往墙角一靠，麻利地开始支摊。一捆一捆的布料，一堆针线，还有些香皂、油灯啥的，看得李明眼花。

“怎么卖？”李明好奇地问。

“布五文一米，针一串五十个，香皂一块钱两个。”汉子报着价，手还不老实，偷偷瞟了李明手里的破锄头。

李明心里好笑：“你当这是兵器呢？”

汉子嘿嘿一笑，也不说话，专心摆摊。李明蹲在地头继续发呆，这时候倒是觉得这院儿挺热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