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烦躁地扯了扯被子。这玩意儿软得过分，贴在身上像裹着一层云。他翻身，脑袋磕在床头柜上，闷哼一声。

“喂！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

顾夜寒眼皮都懒得抬，心里嘀咕：典型的作女，醒了就闹。

“顾夜寒，你醒了？赶紧的，离婚协议签了赶紧滚蛋！”

协议？滚蛋？

顾夜寒猛地坐起身，睡衣因为动作被扯开一道口子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低头一看，周围的环境让他瞳孔骤缩——古色古香的卧室，巨大的落地窗，窗外是繁华的夜景。这不是他的出租屋！

他掀开被子跳下床，动作快得差点把床单扯掉。穿着睡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两圈，终于在一个红木衣柜前停下。

衣柜门一开，里面挂满的世界名品外套、定制西装…哪一样不是他这个月工资的十几倍？

“顾夜寒！你站住！”

女声从卧室传来，还带着气声。

顾夜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停住。他转过身，看向卧室门口。

一个穿着一袭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。不过二十出头，大眼睛，皮肤白皙，正是电脑屏幕上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离婚对象——苏晚晚。

她似乎被他身上散发的冷硬气息吓到了，微微后退了半步，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裙摆。

顾夜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。好家伙，装什么清纯，明明就是一拜金女。

“苏晚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连我住哪儿都不知道，怎么知道我没签协议？”

苏晚晚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他：“你当然不知道！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！我已经报警处理离婚事宜了！现在拿出离婚协议，签字，然后立刻离开这里！”

顾夜寒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报警？你报警？苏晚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先提出的分手？”

苏晚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提出了又怎样？你后来追我的时候还不是死缠烂打！结了婚才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，就想着怎么睡我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了顾夜寒心里。

他盯着她，眼神变了：“所以，你是为了钱？”

苏晚晚被他看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嗫嚅着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