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门？怪事更多？”我瞅瞅老板娘那躲闪又发直的眼神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是明哲保身，还是真瞧见啥了？反正镜子裂了，客人老往那边瞅，生意不好做。我这人吧，闲不住，尤其闲着还能撞上这种事，更得掰扯掰扯。老板娘不让我照，我偏要照，看她能把我咋地。

手机电量还剩小半，屏幕是冷光照亮我脸。我学着老板娘先前那动作，不去直捣黄龙，而是绕着镜子走。澡堂子人影晃荡，水蒸气糊了一脸，呛得我直咳嗽。走到镜子底下，底下那块砖缝里塞着块肥皂——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遗落的，浮着点油腻腻的白沫子。我伸手刚要扒拉下来，手底下突然一紧，像被啥东西碰了一下，冰凉滑腻的。

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缩手。草，什么玩意儿？我低着头找，借着手机微光，看见几根黑乎乎的头发卡在砖缝和镜子夹缝里。啧，又是一个偷偷摸摸看镜子被抓现行的主儿。我抬头又扫那面大镜子，裂缝还在那儿，黑漆漆的，像是张嘴，又像是鼻孔。

“老板娘，”我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您瞅瞅，这玩意儿真不邪门，就是底下掉渣，滑溜溜的，差点没把我手崴了。”我故意说得轻松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。

老板娘斜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个小板凳，搁在裂缝旁边。“你小子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非得让我说死你不可？这裂缝通的是隔壁盥洗室，是个……副本。进去的人，出不来。”

“副本？”我差点乐出声，“老板娘，您小说看多了吧？澡堂子还能整副本？”我往前凑了两步，离那裂缝近了。“那……进去干啥？不出去？”

“进去的人，身份变了，”老板娘脸色有点发白，“在里面待着，外面一天，里面一年……或者更长。运气不好，就回不来了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我心里生疼。

草，这比鬼故事还吓人。我下意识摸摸兜里，手机还温乎着，像揣着块小暖炉。副本？听起来就像个游戏，还能赚钱？我这澡堂小工，一个月就飘三五百，能干点啥？

“老板娘，您这说的……”我掰扯着，“那……能进去？”

老板娘抬起头，这次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把我烧穿。